最近,瞅了一眼葫芦兄弟的行情图,有一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的恍惚感!2020年6月1号发行那天,大伙儿挤破头去邮局排队。后来行情最疯的时候,大宗市场一套冲到过13.8元,论坛里全是“追高”的喊声。可到了2026年的今天,价格又回到了6.3元上下,面值是6.4元,折腾了一大圈,刚好在面值的水平线上摩擦。这其实不是葫芦兄弟一个人的命,它是整个“六一儿童节”题材的集体宿命。每年六一,邮政都会发点应景的新邮。刚出来那会儿,家长买给孩子当礼物,邮商借着节日的由头炒作,价格总能往上窜一窜。可节一过,新一年的六一又来了,礼品需求说散就散,旧的题材自然就被晾在了一边。葫芦兄弟当年冲到13块多,靠的是“回忆杀”加上产品册的集中需求。后来直播带货带了一波动画邮票的热度,让它短暂地翻了个身,但随着这阵风过去,它终究还是要回到属于它的真实需求里来。毕竟,当年看葫芦娃的那批80后、90后,现在都成了在菜市场里精打细算的中年人,愿意为情怀掏的钱,终归是有数的。但你要是只盯着这条上上下下的线,你绝对会错过这枚邮票背后,一段近乎“寒酸”却创造了奇迹的历史。你知道《葫芦兄弟》这部动画片是怎么来的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它的诞生,最初源于一次 “迫不得已的偷工减料” 。1984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导演胡进庆接到了一个任务,要把民间故事《十兄弟》拍成系列剪纸片。他一看剧本就头疼了——十个兄弟,天生异相,还有地主、官员、皇帝,场景从农家一直搭到皇宫。那时候剪纸片的制作费低得可怜,一帧画面的成本才三块多,整个制作周期只有一年半到两年。胡进庆直接跟厂里说:“这个本子我拍不了。”可系列片的任务又必须完成,怎么办?胡进庆就在这种穷得叮当响的条件下,逼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创意。他跟厂里提要求,剧本必须改:把十个形象各异的人,改成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这样只要画一个形象,换个颜色就能变出七个葫芦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配角全砍了,反派就留蛇精和蝎子精;场景也别到处跑了,全塞进深山石洞里。那这七个娃从哪儿生出来呢?从坟头蹦出来太吓人,胡进庆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葫芦”——谐音“福禄”,神仙也拿它当法宝。于是,“一根藤上七朵花”,七个葫芦娃就这么诞生了。这还不算完。因为没有足够的经费请人做音乐,几代人耳熟能详的那首主题曲,是胡进庆一个人用一台电子琴弹出来的;“葫芦娃”的卡通形象,也是他一笔一笔纯手工画出来的,一个人干了好几个人的活。这部只有13集的剪纸动画,在那样近乎“原始”的创作环境里,愣是成了中国第一部剪纸动画系列片,成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邮票把这群“纯手工”打出来的小娃娃,印得特别讲究。 2020年这套票一共6枚,由宋鉴设计,北京邮票厂影写版印制。边饰用的是七色线条拼出来的葫芦形状,每枚邮票两边还打了葫芦形状的异形齿孔。你拿紫外灯一照,每枚票上都会浮现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荧光画面——那是设计师埋在纸片里的一点巧思,等着有心人去发现。葫芦娃从13块8跌回6块多,它没能跑赢大盘,也没能摆脱儿童节题材“见光死”的魔咒。可它身上那七根纯手工画出来的藤蔓,那七个用一台电子琴配乐、在简陋条件下“偷工减料”逼出来的小金刚,比那条冰冷的曲线重得多。你手里还有这套葫芦兄弟吗?翻出来拿紫外灯照照,看看那些藏在纸里的葫芦娃,是不是还跟你小时候坐在电视机前看到的一样,等着喊一声“爷爷”。评论区聊聊,你当年最喜欢的,是大娃的力大无穷,还是六娃的隐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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