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宫博物院收藏有
186万余件(套)文物
关于蛇的文物虽然数量有限
但也涉及多种材质和门类
在此择取部分
来对中国蛇文化作一简单巡视
此牌饰中的双蛇蛇身相互缠绕,呈S形,身上装饰有菱格纹,每条蛇张口各咬噬青蛙的一只后腿。青蛙腹部圆鼓,两眼圆突,前腿似在奋力向前作垂死挣扎,试图摆脱双蛇的攻击。牌饰将双蛇蛇身设计成左右对称造型,双蛇缠绕,颇具稳定匀称之感。在中国古代青铜器上,蛇纹和蛙纹作为纹饰母题都不算少见,但是表现蛇噬蛙母题的纹饰在商周青铜器上较为稀少。如果追根溯源,辽宁阜新查海遗址出土的新石器时期蛇噬蛙纹陶罐是我国目前所知较早的蛇噬蛙形象文物。陶罐上的蛇噬蛙纹可能是图腾崇拜,古人认为蛇有神性或蛇能通神;而蛇和蛙都生活在水泽之地,因此蛇噬蛙纹饰也寓意丰收和繁荣。查海遗址属于兴隆洼文化,作为新石器时代中期考古学文化遗址,其所出蛇噬蛙纹很可能是北方文化区蛇噬蛙纹的源头。从新石器时代到战国时期的漫长岁月里,北方地区的蛇噬蛙纹饰得以流传下来,没有中断。我国北方青铜时代的斗兽搏噬纹牌饰被称为北方动物纹饰牌最具特色的艺术,常见题材为肉食动物捕猎草食动物的场景,如虎噬羊、虎噬牛、狼噬羊、狼噬鹿、鹰噬鹿等。造型类似的动物组合题材不只是噬咬,还有动物之间的相斗。这种噬咬相斗的纹饰反映了北方民族崇尚勇武的风气,蛇噬蛙纹饰一直流传也与这种风气有关。中原地区在较早年代也出现了写实类的蛇、蛙纹饰,有着生殖崇拜之意。先秦以后,社会生产水平日渐发展,蛇类和蛙类纹饰渐趋衰落,并且人们在蛇、蛙身上寄托的动物的神圣力量逐渐消失。
在甲骨文里,“蛇”字是象形文字,三角形的蛇头,曲折扭动的蛇身,反映了先民们的写实观察。《说文解字》“蛇”作“它”,这样描述:“它,虫也。从虫而长,象冤曲垂尾形。上古草居,患它,故相问:‘无它乎?’”古人生活中经常遇到蛇,蛇无足而行,有毒致命,让人敬畏。而它们可以冬眠和蜕皮等特征,更让人联想到长生不死和死而复生的神奇能力,于是作为图腾进行崇拜,人类的始祖便成了人首蛇身这种半人半兽的形象。而女娲、伏羲作为上古神话中的创世纪者,它们的名字战国时开始分别见于记载中,汉代之后逐渐并提。比如《楚辞·天问》:“女娲有体,孰制匠之?”王逸注:“女娲人头蛇身。”随着中西文化交流的发展,作为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汉代中原地区伏羲、女娲始创人类的这一神话传说,到了南北朝、隋、唐时期对吐鲁番地区产生了影响。黄文弼在他的《吐鲁番考古记》一书中,考察伏羲、女娲绢画像时说:“古人每于宫室或墓中,图画古人事迹及传说……其意匠可能是以日、月星宿表示天体,借以表明伏羲、女娲为古之天神。”此绢本伏羲、女娲像,上下和周围分别绘日月星辰,伏羲和女娲人形蛇身,下身交缠在一起。此种图像多发现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唐代墓葬群,反映了文化的传播和演变过程。
十二生肖的起源目前并无统一说法,到南北朝之后,以动物形象配十二地支的生肖文化逐渐繁盛和传播:子为鼠,丑为牛,寅为虎,卯为兔,辰为龙,巳为蛇,午为马,未为羊,申为猴,酉为鸡,戌为狗,亥为猪。中国古代文献中对十二生肖最早的记载,见于东汉王充《论衡》,也反映了生肖动物与十二地支相配表示方位的作用。南梁诗人沈炯《十二属诗》中已经有了对十二生肖的最完整记载。十二生肖俑是古人“压胜”的镇墓明器。先秦时期已经有了以俑来随葬的习俗,十二生肖俑兴盛于隋唐时期。据《唐会要》记载,九品至一品官员,死后可以随葬十二生肖俑,起镇墓作用。此蛇俑呈站立形,蛇首人身,着长袍,系腰带,拱手直立于一个方形底板上。十二生肖俑通常按顺时针排列,表示方位,子鼠居上在北方,午马居下在南方,形成南北子午线。十二生肖俑使用在中国古代墓葬中,作用愈发丰富,比如最初表示方位的功能,逐渐加入更多感情因素,成为厌胜辟邪的镇墓俑,反映了人们祈求在另一个世界同样可以得到保护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