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邮票诞生之刻,一种从不自觉到自觉的集藏行为,亦即集邮行为就已开始。在集邮发展过程中,集邮者对集邮的认识和研究越来越深入。

初始,集邮就有了“王者之好”的称谓。或许那时平民购买邮票只是用于付上通邮资费,还没有更多闲钱与闲心去收藏带有面值的邮票吧?因此,早期集邮的人可能多是有钱、有闲之辈,“王者之好”的意蕴应有这个表层现象。
后来,集邮普遍化与普及化之后,上层与下层,王者与众者,皆可走进邮票方寸天地,从不同角度探究邮票与集邮的内涵。于是,“王者之好”之说又有了新的含义,那就是“王”字意味着集邮具有高端的文化层次,蕴含着不同民族与国家的文化底蕴,是一种彰显文化与文明的集藏行为。一个“王”字,概括了集邮的性质、价值与作用。
从1840年算起,从1878年说起,集邮总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也算是个古老的文化现象了,然当今时代的变化让“王者之好”开始面临着挑战。
进入20世纪后,传统通邮方式得到广泛应用,集邮曾经有过令世人瞩目的黄金岁月。但到了当代,尤其是进入到了21世纪后,从信息、数据直到智能,时代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非人工、虚拟的网络数据以至“AI”在社会沟通及传播交流中越来越普遍,其传递速度的便捷、信息量的庞大,为传统通信所无可比拟。
在似若旋转式的高速变化的大背景下,邮政、邮票、集邮已被“逼”到社会一隅。“邮资凭证”使用的淡化或惭消亡,使之正退出大众视野。贴邮票、寄信件几乎只成了集邮者为着集邮目的的行为,真正的集邮者,而不是一年买一本年册的购邮者也日益减少。青少年已经被具有时代特征的新的娱乐形式所吸引,真正进入集邮界域的年轻人并不多,集邮这个传统集藏行为渐渐更具 “老年之好”的特征。集邮场合中,屡见“银色”浪潮,黑头发的青壮年反倒成了这一领域的珍稀之观。
这个趋势虽可通过有针对性的青少年集邮工作有所改观,但应当清醒地认识到,这是时代与社会的发展所必然产生的结果,是历史规律,也是社会进步。实际上,在与时俱进中,集邮已经渐为传统的“老人之好”。尽管世界上有高端的贵族集邮俱乐部,尽管国内有多层级的集邮协会,尽管集邮者中也不乏青少年,但集邮的主导力量在世界范围内已经不是年轻人,而是逐渐上了年纪的老年人了,这是时代前进中必然出现的现象。
在新的时代背景卞,集邮行为仍继续存在。人数递减或断崖式缩小的现象背后,并不意味着集邮衰亡。因为集邮一以贯之的“王者之好”称谓,表明了它的生命力在于它是包含文化、文明、文物潜质的一种崇高的集藏之为。因此,集邮本身不会因宏观的社会变化和个体的年龄更迭而消亡,它会在坚守纸质文明的延续中,保留这个历史性的纸质文物的存在。其未来可能会像商周青铜器一样,实体已经消亡,集藏人众也濒稀少,但从当年到至今,集藏、保存、鉴赏、研究的文化行为却从未断线,及至郭沫若能写出《青铜时代》来。
在智能时代中,集邮正在徘徊和踱步,这个“老人之好”的背后依然透着“王者之好”的本质。因此,在当下集邮不乐观时我们要乐观,难于坚守时要坚守。此刻,重要的是透过“老人之好”看到“王者之好”的辉煌。
来源|《集邮博览》总第472期:从“老人之好”透看“王者之好”,作者:李近朱
